专业摸鱼二十年

【喻黄】记一次意外事故

梗来自微博和我无关,我只是单纯地忘了吃药而已。

喝茶谈人生请等叫号_(:з」∠)_


正文:

郑轩其实在一周前就发现自己床的护栏松动了。

那时他并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主要原因有三。

1.他正忙着赶一个论文的死线,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每一个脑细胞都已经被“这特么要怎么写”和“这特么还能怎么写”这两个交替出现的念头彻底占据了,中间穿插着“哈雷路亚”调调的“压力山大”作为BGM,完全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作为一个一连好几次躺在被窝里看文献看着看着就睡着结果被平板电脑拍脸的苦逼,根本别想指望他能抽出时间去报修。

2.护栏松了对于正常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没有重要到让忙得快要平地起飞的郑轩大神在意的程度。

3.……懒。

于是,这些原因累积起来变成了日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大船沉没的小小蚁洞,顺利地把郑轩推入了噩梦的深渊。

当然那都是后话,此时的郑轩同学正处于交完论文后的松懈期,浑身松软得像散了架。虽然没有吃午饭,但是他已经头重脚轻得不想下楼,于是给同寝室的喻文州发了条短信求带饭后就颤颤悠悠地爬上了架子床,准备先补一觉回回血。

 

短信发出去的的时候喻文州正走到酒吧门口。大约半个小时前他在图书馆接到黄少天的电话,对方正口齿不清地唱着“你是我的小呀小文州”,洗脑模式全开地一个劲儿循环,夹杂着“文州你说我唱得好不好哈哈哈哈文州你怎么不说话变成苹果了吗”的胡言乱语。

通过嘈杂的背景他大约推测出了地点,一边下楼一边手指一划给孙哲平去了个短信,“前辈,麻烦把人看好了~ ^_^”然后加快了脚步往离学校最近的酒吧进发。

之后的事情可想而知,喻文州穿过混乱的人群,准确地在地下昏暗的蓝紫色投影里找到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黄少天和张佳乐。旁边为数不多的几个醒着的看见学院学生会主席亲自来接人了顿时酒醒了一半,你推我我推你地表示只是交了论文出来high一下,没想到这两位倒得这么快。

喻文州一边耐着性子把倒在长沙发上不停往下滑的黄少天拎起来一边问是谁的提议,几个人先是闪烁其词地打了一会儿哑谜,然后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把幕后主使供了出来。

喻文州环顾四周,“他人呢?”

刚从厕所出来的孙翔大着舌头嚷嚷,“叶修那家伙怎么这么快就跑了!我还没把他喝趴下呢怎么就怂了?”

“……”

刚才没醒的那几个现在也彻底醒了。

 

没一会儿孙哲平也风尘仆仆地出现了。他看一眼正头朝下挂在沙发上自顾自傻笑的张佳乐,和面无表情地给昏睡不醒的黄少天按摩头顶的喻文州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把自家那位扛麻袋一样往肩上一撂,闷声说了句“多谢”就迅速上楼离开了现场。

喻文州把软得像滩烂泥的黄少天架起来,平静扫视了在坐的众人一圈,“我们也先告辞”。

孙翔大力挥手“下次再来玩啊!”

喻文州当即决定先暂时不给周泽楷打电话了。

 

从酒吧里出来天还没黑透,喻文州把黄少天先安置在校园的长椅上,摸出手机给叶修打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

喻文州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心里把这笔账先记下了。他伸手轻轻拍拍耷拉着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黄少天的脸,不出意料地摸到光滑滚烫的一片。

朦胧中感到了冰凉触感的黄少天本能地往喻文州的手上蹭了蹭,皱着眉头难受地哼哼了一声。

喻文州忽然就没了脾气。

总之先回宿舍再说,再继续跟这儿坐下去就等着下课的人围观了。

他拽着黄少天的胳膊重新架到脖子上,慢慢往宿舍区走。

 

老式的宿舍楼没有安装电梯。黄少天的房间在三层,喻文州的在二层。拖着个基本不能自主行走的醉鬼一路走回来已经严重消耗了喻文州的体力,他决定就近处理。

开了门屋里漆黑一片,喻文州摸索着把黄少天放到自己床上,然后扭开了桌上的小台灯。

从抽屉里找到了醒酒药,喻文州回头看一眼昏黄灯光中缩成了一团的黄少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到底是喝了多少才能搞成这个样子。

在他的印象中,黄少天的酒量并没有这么不堪一击。虽然他在脑海里大概构建了“叶修撺掇这群人去喝酒于是张佳乐背着孙哲平扯了黄少天一起结果不小心喝高了”的流程图,但是只是庆祝交论文而已,黄少天再怎么爱玩也不至于疯到把自己灌醉的程度。

果然是有什么心事吗。

喻文州倒了杯水,拿着药片坐在黄少天身旁。黄少天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像是在躲那点并不算刺眼的灯光。

立起靠垫试图把黄少天扶起来,但是神志不清的话唠拗着劲儿怎么都不肯配合,混乱地挡着喻文州的手。一连几次都无效的喻文州终于放弃了尝试,摸着黄少天的额头安抚着,心里兵荒马乱。

虽然会是个很俗套的展开,但是眼下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放任黄少天这么睡过去一会儿肯定折腾得更凶,于是喻文州犹豫了片刻,把药片摁进黄少天嘴里,然后含了口温水贴了上去。

 

捏着黄少天的下巴把牙关顶开,一边把水渡进去一边隐约尝到酒精的辛辣味道。喻文州闭上眼,抚摸着黄少天的喉咙帮助他把水吞进去。虽然确认药片已经顺利地下去了,但是喻文州不想松开。

他贪恋着黄少天柔软的唇瓣,扫荡着无意识地持续张开的口腔。原本喂药的目的变成了深吻,对方虽然毫无意识,但喻文州还是有种配合的错觉。

他想短暂地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

因为他不知道这样的机会还会不会有。

 

昏睡中的黄少天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难受地轻哼了一声,让喻文州迅速回过了神。

他觉得自己可能也一起醉了,品学兼优的学生会主席会趁人不备干出这种事,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

但是对方是黄少天,是他从高中起就关系极好的死党。他们一起度过了最难忘的时光,为了和黄少天上同一所大学,他甚至和家里人商量后修改了志愿。

然后,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以保护者的身份继续停留在黄少天身边,帮他打理各种事务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但是黄少天迅速加入了社团结交了一群好友,课余生活热闹得不得了。两个人虽然还在同一个学院,但是不同的专业上课也很少能凑在一起,于是联络也不可避免地变少了。

有时喻文州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会遇到黄少天,身边是他认识的新朋友。他们依旧热情地打招呼,黄少天会把喻文州介绍给他的每一个伙伴,试图把他拉进自己的小圈子里。但是喻文州只是礼貌微笑着,和每个人都维持着亲切却不算亲近的关系,却很少主动参与他们的各种活动。

他需要忙学生会的工作,他也有自己的好友圈,他根本就和寂寞无缘。

但是他经常会刻意推开所有的邀请,独自一个人坐在食堂里,然后慢慢回忆他和黄少天一起的时光。

那些一去不复返的,两个人一起的日子。

想着想着胸口就会泛起柔软又掺杂着酸涩的温暖,那感觉逐渐一步步升级成了熟悉的习惯。有时候,他发现自己甚至有些享受起这种感觉。直到他某一次无意中和前任的会长聊起来,才被一语中的地揭开了真相。

他记得叶修端着杯咖啡坐在他对面微眯着眼笑了,“我一直觉得你没这么傻啊。”

那时候他才真正面对了那个真相,那个他潜意识里逃避了很久的真相。

 

他从很早前就喜欢上了黄少天,不可救药地。

 

独当一面的聪慧会长就此陷入了难以诉说的苦恼。

更让他苦恼的是,搅乱了他一贯清晰的思路的罪魁祸首似乎也在烦恼某件事情,明显到他轻而易举地看了出来。但是对方并没有和往常一样第一时间跑来和他分享,这让他很是失望。

他原本以为就算联络变少两个人的关系也不会变质,可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喻文州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他不想看黄少天独自烦恼,却找不到合适的办法去问。

他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自己会成为一个碍事的人,更担心自己隐藏得很好的秘密会在黄少天面前暴露无遗。

因为对方是他非常重要的,绝对不想失去的人。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各自僵持着,表面上依旧亲近,却都默契地不去触碰那个潜在的结。

 

后来,喻文州决定主动出击,因为他觉得这么拖泥带水地继续下去十分不符合自己一贯的风格。他选择了几个不算过于唐突的方式和黄少天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没想到对方却像是早已料到一样十分巧妙地一一躲开了。这感觉比之前的僵持更让喻文州觉得透不过气,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他已经不会再去过多地被思虑所牵绊,无论是怎样的结果他都会一并接受。

如果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必须要把这份心情传达给对方知道才行。

于是他继续等待时机的出现,直到黄少天拨通了他的手机。

 

喻文州注视着黄少天由于刚才的一吻而有些红肿的嘴唇,心里不可避免地挣扎了一下。

然后他很快得出了结论,因为两边的小人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握手和解了,根本就不会再打起来。

脱下了黄少天的外套时他感到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摸出来一看是一小管水性润滑剂和两个安全套。

附带着一张酒吧名片,背后是简单的两个大字。

“不谢”

喻文州看了看熟悉的字体,勾起嘴角把卡片扔到一边。

 

蓝河满脸黑线地看着躺在床上捂着脑袋一个劲儿哼哼的叶修,装成这样也真是为难他了。

无可奈何地端了碗醒酒汤过来,看着对方动作敏捷地接过去,然后捧在手里盯着自己笑得很欠揍。

“你又干了什么……”蓝河太清楚那笑意背后的寓意,他扶着额头在心里筛选着是哪个倒霉鬼被叶修盯上了。

叶修振振有词,“哥可是干了件对事。”

蓝河后来想了想,“帮助禁欲的下一任会长直面人生脱离苦海”这件事大概还真是件对事。

不过他还是希望不要再在某天早上看见门缝里塞着图案惊悚得如同恐吓信一般的信封,等惶恐不安地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两张VIP电影票。

作为无辜的家属,他觉得自己被误伤的次数已经足够和叶修泡壶茶好好谈谈人生了。

 

黄少天是在一半的时候醒的,他感到自己浑身一丝不挂地躺在被子里,鼻间是熟悉的气息。

席卷而来的头痛欲裂之后,他勉强睁开了眼,发现身上只套了间衬衫的喻文州正伏在自己身上,专心致志地在锁骨间吸着吻痕。

他哼了一声,觉得浑身发热,脑袋昏昏沉沉得几乎思考不了。他甚至在喻文州的头顶摸了一把,然后发现那触感真实得超出了梦境的错觉。

黄少天吃力吐字,“……文州?”

看到他睁眼的喻文州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头吻住了他。黄少天刚刚恢复了一点神智的大脑转瞬又被缺氧搞得运转不了,两眼开始发黑的时候黄少天终于找回力气用力在喻文州的舌尖咬了一口。

“你干什么?”

喻文州痛得闷哼一声,他低头仔细看着身下红了整张脸的人,所答非所问地回复了一句。

“少天,我喜欢你。”

很久了。

 

如果说酒醉后被同性好友带回寝室还顺带告白吃了豆腐算是惊恐,那么加上一个两情相悦的前提之后就可以迅速转变画风。

黄少天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这句话,虽然他曾经预见过这个发展,不过还是来得有些突然。

他喘了口气直勾勾地看着喻文州,盯着对方瞳孔里挂着自己小小的影子发楞。

然后他忽然笑了,缓慢地伸手环住喻文州紧张得有点僵硬的脖颈。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甚至为此苦恼了很久。但是他本能地在心里已经给对方预留了这个位置,像是等着喻文州堂而皇之地迈步走进去。

然后他果然走了进去,以略微笨拙的方式。这过程让黄少天心里发紧,充斥着温暖的疼痛。

这个人总是满足他的期待,以一种特别自然的方式站在那个地方,哪怕遍体鳞伤也不曾离去。

他没有办法做到不深陷其中。

 

喻文州终于等到了他的答案,而且是意料之外的最好的那个。

 

两个人很自然地抱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喻文州把脸埋在黄少天的颈窝,感受着胸口紧贴的有力跳动。

他伸手抚摸黄少天的腰侧,得到满意的颤抖。

炙热的地方被握住时黄少天浑身紧绷,这种紧张传达给了喻文州。他安抚地在对方额头上吻了一下,低声说了声“别怕。”

黄少天闭上眼握住喻文州的另一只手,感受十指交缠带来的安稳。然后他吸了口气弯起膝盖,在喻文州耳边很轻地说了句“好”。

 

郑轩是被肚子里空空荡荡的饥饿感弄醒的,他迷茫地睁开眼,看见喻文州桌上的台灯亮着。

……已经回来了吗?

他疲惫地呼了口气,然后感到床铺有节奏地轻微颤动。

没有完全清醒的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地震了?!”正想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就听到了明显是努力压抑的喘息声。

郑轩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手脚冰凉地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然后不受控制地支起半边身子往下面看了一眼,想证实自己的猜想。

他颤颤巍巍地腿压到护栏上,努力伸长脖子试图了解一下下铺正上演着怎样丧心病狂的画面,然后,还没等他看清被子下面的人是谁,就听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声音。


黄少天咬紧了嘴唇,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到了,小腹一抽一抽地涨痛得难受。

他被这种陌生的恐惧感牢牢地抓住了,眼前喻文州的脸模糊又清晰。他努力吸气,嗓子里压抑着声音,微弱得带着点哭腔。

紧跟着他听见“咔吧”一声,然后就有一团黑影从上铺的位置掉了下来。

伴随着某种铁质长棍掉落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一声惨叫,以及重物落地的闷响。


郑轩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这么想死过。膝盖有点疼,应该是磕肿了。

然后他猛地闭上眼,不顾自己没有穿鞋和上衣,跌跌撞撞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房间门口扭开门跑了出去。

然后,全楼道的人都听见光脚快速踩在瓷砖地上的声音,以及一声从丹田酝酿而出的悠长哀嚎。

 

“卧——槽!我要报修!!!”

 

无辜的电信公司表示,虽然地下信号微弱,但是短信发不出去也有可能和手机自身配置有关,请稍后重试。

 

——END——

友情提示:请一定要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后再干见不得人的事情!


后记:

虽然这个脑洞在论文前就已经出现了,但是真正写的时候还是笑得要疯掉。

我是真的爱压力山大大帝的你们要相信我(一本正经脸)

附上这张万恶之源的gif,我去缓一缓……



评论(76)
热度(251)
  1. HaYa‖翎凛萧 转载了此文字
    心疼郑轩#

© 凛萧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