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摸鱼二十年

【喻黄】每天回到家都看到喻文州在装死

给 @沢田糖水君 的生日贺文=w=

夫君生日快乐~

隔了这么久才把之前说好的补魔梗填完,抱歉啦……

遇到你真的很开心,即使差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即使有时候没办法及时回复。

你是我用lof以来第一个主动跑来勾搭我的人哦~而且第一次说话就求婚了23333

谢谢你在我出国的时候安慰我,还画了图给我鼓励,我会一直记得。

谢谢你一直在这里。

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希望你喜欢

及:从早上爬起来就开始码早午饭都没吃,终于写完了一上来就收到两个河蟹的系统提示我也是醉了_(:з」∠)_ 隔了这么久才发现也是蛮拼的

各种私设,嗯

本来想炖锅肥肉结果被迫拉灯了_(:з」∠)_


正文:

(一)

黄少天推开门,迎接他的是沙发上熟悉的身影。

“你回来了,少天。”

声音有些虚弱,不变的是脸上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在黄少天眼里却变了味道,他面无表情地随手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不让自己看向对方所在的方向。

对于这毫无掩饰的敌意喻文州只得无奈一笑,他知道黄少天在生气什么。

而且他也知道,那个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二)

黄少天遇到喻文州是一个巧合。

“卧槽这什么鬼天气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啊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这不是坑爹吗……”

走在半路被突然的瓢泼大雨淋了个正着让黄少天很是郁闷。本来说好了和张佳乐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还没到走到学校门口就妖风阵阵,然后豆大的雨点紧跟着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没带雨伞的黄少天当即成了落汤鸡。

狼狈地跑回公寓时浑身上下已经没一处干的地方,边坐电梯上楼边给张佳乐打电话。先是狠狠地抱怨了一通天气,然后表示自己估计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了,让他另找人选。

进门先找了块毛巾擦了擦满头满脸的水,黄少天发现早上出门时走得匆忙窗户忘了关上,此时正嗖嗖地往里飘着雨丝。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关窗,余光一瞄,发现阳台上好像有什么。

挺大的黑色一团,仔细一看,竟然是个人。

是个人!

黄少天着实被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他住的可是十五层,地板上没有任何水渍阳台的门也是关得好好的,这家伙是怎么爬上来的?!

黄少天那时并没有想到,对方不一定是从下面爬上来,也可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而且,从他小心翼翼凑过去观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陌生青年开始,命运的齿轮就缓缓地转动起来了。

 

“所以你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倒在我家阳台上?!你最好现在解释清楚不然我立刻就报警你信不信。”

表情警惕地看着悠悠转醒的黑衣青年,黄少天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

“谢谢你救了我。”青年目光真诚地朝他感激一笑,“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不是吧为什么会死?只是下个雨而已有这么严重吗我看你身上也没有伤口啊还有你是怎么爬到我家阳台上的你还没告诉我呢。”

对于黄少天一连串的疑问青年并不惊讶,只是表情平静地注视着他。

“实际上,我是不小心掉到你阳台上的。”意料中地看到对方一脸的震惊,“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所以不用害怕。”

“等等什么意思你怎么会是掉下来的莫非你住在十六层吗?不对啊我记得我楼上住的是林敬言和方锐啊那你又是什么人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后面的场景黄少天在很久之后依旧清晰地记得,他看见青年抬起头对自己淡淡地笑了,然后咬字清晰地说。

“我其实并不是人类,而是恶魔。还有,我的名字叫喻文州。”

 

黄少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前这个一身黑的家伙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是恶魔换了谁谁都不会信,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再说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得很,三岁的小孩都不一定会相信了,所以黄少天炸毛炸得理所应当。

“什么你说你是恶魔尼玛啊你是在逗我吗!开玩笑也别过分啊不然劳资分分钟打电话报警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是恶魔。”

“哎呦喂还来劲了你说你是恶魔你就是啊?拿出证据来证明给我看啊能证明给我看我就相信你。”

看着黄少天上蹿下跳的样子感觉很有趣,喻文州扶着下巴想了想说,“我可以实现你的心愿。”

黄少天觉得整个人更不好了,这胡扯居然还越扯越大发了。这人还真当自己是阿拉丁神灯里那蓝色的小胡子大叔不成吗。

不过这时他已经冷静了很多,心想如果这真的是在开玩笑那干脆就配合到底。于是他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盯着喻文州说,“什么心愿都可以实现吗?”

“是的。”喻文州点了点头,“不过很抱歉我现在魔力不足,太大的愿望暂时实现不了。”

“魔力不足是怎么回事?”还真是越说越来劲了。

“实现愿望是需要消耗我的魔力的,”看上去二十来岁的青年嘴里说出这种话总觉得有种违和,但放在喻文州身上却显得十分自然,“我会掉落在你阳台上也是这个原因。”

黄少天不太想承认,面对喻文州平静的说辞,自己潜意识里其实已经开始有点动摇了。

假设他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呢?

虽然确实有种荒谬的感觉,但是黄少天觉得,眼前这个和普通人看上去毫无差别自称是恶魔的男人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如果说是在说谎,那么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为什么会对着一个素不相识而且还救了他的人说这种谎?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怎么看都没什么可图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看好了,证明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目光闪烁着笔直看向黑发的恶魔。

“那么你希望我帮你完成什么心愿呢?”

“……”在说出口之前并没有仔细考虑这个问题。不太大的心愿算是什么?

“没关系,不用急着回答我,你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考虑。”上下打量了一下黄少天,“我认为你的当务之急是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黄少天这才想起来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把喻文州拖进屋里安置好直到他清醒,自己完全没顾上去处理一下。

“那我去洗个澡马上回来,你老老实实呆在这儿哪儿都不许乱动听到了吗。”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

“放心,我哪儿都不去。”

被对方温和的笑容闪了个措手不及的黄少天匆忙地钻进了浴室。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感觉出奇的自然。分明是从未接触过的人,而且还是这样完全在常理之外的事情,但莫名其妙地完全感觉不到异常。对方散发出让人觉得很舒服并且值得信任的气息,让自己不知不觉地就接受了这个现状。

……或许真的是能够蛊惑人心的恶魔也说不定呢。

 

(三)

黄少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喻文州依旧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

扫一眼对方还时不时滴水的黑色长袍,黄少天有些于心不忍。虽然这展开着实在他的预料之外,但话都放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而且他也的确很好奇这从天而降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你也去洗个澡吧。”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看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又连忙说,“不然你要是感冒了我也很麻烦的。你不是说了要实现我的愿望吗实现前你就倒了算什么事儿啊?所以别看着我赶紧去,用那条蓝色的毛巾就行。”

“好,那么多谢了。”

看着喻文州从容走进浴室关上了门,黄少天这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被这个人盯着看会有种自己的想法被看透的感觉?黄少天甩了甩还没干透的头发,把这谜样的轻微不适感赶出去。

 

持续了好一阵的水声终于停止了,黄少天一回头就看见腰间只有一条毛巾的喻文州站在门边。

“我去你搞什么为什么不穿衣服!”

无辜摊手,“还湿着。”

……没有魔力的恶魔完全就是个战五渣的普通人,这种时候还是要靠人类的发明来把袍子弄干。看着个基本全裸的男人在自己房间里大模大样地晃来晃去感觉实在有些古怪,因为就算对方身材再怎么出色得可以直接去时装周。于是他从衣柜里翻了条平时不怎么穿的运动裤出来,再配上之前网购不小心买大了一号于是再没见过天日的T恤,喻文州自带的恶魔气场妥妥地被这死宅气息爆棚的一身压制了下去。

 

一切处理妥当后,黄少天的转椅转了个个儿,和沙发上的那位面对面坐好。

“听好,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证明不了你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我立刻打电话报警。”

喻文州平静点头,“一言为定。”

黄少天斜眼打量了喻文州一番,“这就算定了吗?一般的恶魔不都是签订个契约什么的吗?你这么随便一句话叫我怎么相信你?”

“少天你动漫看多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你的毛巾上有。”

“……”

如此这般的对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基本是黄少天在问各种问题,而且思维跳跃非常之迅速。上一秒还在质疑喻文州为什么没有翅膀尾巴,下一刻就开始口若悬河地讲述自己如何放了苦逼的张佳乐鸽子。喻文州虽然面带倦容,但耐心却是意外的好。他并没有指出能问出这些问题的黄少天其实已经潜移默化地把自己当成了恶魔,只是饶有兴味地扶着下巴看转椅上那个话异常多的人类兴致勃勃地说个没完。转眼到了就寝的时间,洗漱完毕后勉为其难给喻文州空了半边床位的黄少天在熄灯后两分钟猛地坐了起来。

“卧槽完蛋了高数还没复习!明天一早有随堂小测验啊要死要死要死!”

喻文州有些好笑在黑暗里看着对方一边烦躁地胡乱蹂躏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开始纠结。

地理位置一定要选老师的视线死角,而且必须一大早就赶到教室去堵最靠谱的大腿罗辑,绝对不能被包荣兴那个奇葩抢占了先机。尽可能地离张佳乐坐远一些以免被带得点儿背,还要防止自己的作战计划被尽心尽责的学习委员张新杰发现。

……光想想都觉得难如登天啊。

于是,机会主义者黄少天头顶上的小灯泡叮地一亮,把目光转移到了身边的位置。

 

(四)

从教室里出来时黄少天依旧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正在考试进行中,他觉得自己也许会直接叫出声。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见证了自己的手脱离控制并且行云流水地用最快速度写完了卷子之后还能够保持冷静。

这已经不是科学不科学的问题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马上洗把脸清醒一下,不然他真的觉得自己下一秒会直接炸了。

哆哆嗦嗦地推开卫生间的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喻文州。依旧是一袭黑袍,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

黄少天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进洗手池里,他努力平稳了一下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去不了个是吧刚才那个是你弄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科学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啊!为什么我的手自己动起来了而且还能把根本不会做的题目写出答案啊?!”

淡然一笑,“原因显而易见不是吗?”

话音刚落,黄少天就看见喻文州身子一软,贴着墙缓缓滑到了地上。

 

黄少天后来想过,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把突然就没了力气的喻文州扶回公寓,是不是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一系列故事了。

或者说,如果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把浑身湿透的喻文州从阳台上弄进屋里,是不是就可以省去很多并不该展开的下文。

但是,历史不可假设。所有这一切在缘起之时便已经准备好,无法逃避,也无法改变。他所做的,只是按照铺就的轨迹走向下一个拐点,然后在无穷多个可能中选择通往必然方向的那一个。

只因他是黄少天而他是喻文州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而已。

 

回到公寓时,喻文州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之前还站都站不住,此时已经可以步履平稳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了。

与他相比,黄少天的状况反而更糟糕一些。从一进门开始他就一声不响地坐进转椅里发呆,表情非常复杂。

因为他正在努力面对一个现实:自己真的无意中捡了只恶魔回家了,而且还让他实现了一个愿望。

喻文州在路上说的话他记得很清楚。

“我所做的不仅是帮你完成了这个考试,而且还修改了原本不应该这样发展的未来。”

于是,所有以按照黄少天考试挂掉为前提而存在的事情被强行逆转到了另一条世界线上,而作为改变事实的本因,喻文州必须承受因此带来的冲击。

“对于我来说只是消耗魔力,换成一般人类肯定会没命。有果必然有因,这就是世界运转的方式,恶魔也必须遵守。”喻文州站起来凑到黄少天耳边说,“我完成的是你的心愿,所以相应的,你就是提供我魔力的来源。”

黄少天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转头盯着喻文州。

“什么意思?”

 

“真的就只有这一个方法吗?这感觉好奇怪啊!”

“就当作完成心愿支付的代价吧,少天。比起考试挂科的后果,这应该不算什么。”

恶魔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笑意,俨然是十分满足的模样。相比之下黄少天就比较不好受了,只能浑身僵硬地一动不动。

会发展到这一步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就算扯着喻文州的脸咆哮也毫无意义。

“那么晚安了少天。”

“……晚安。”

说是这么说了但是完全不可能睡着啊!黄少天已经想不起上一次被人抱在怀里睡觉是什么时候了。后颈的位置能感受到喻文州的呼吸,腰被手臂紧紧环住,后背靠在喻文州的胸口。最别扭的是两腿中间还夹着了喻文州的膝盖,他根本不愿去想如此亲密的姿势下他的臀部会贴在对方的什么部位。

就算隔着两层睡衣,黄少天的内心依然是崩溃的。

如果当初就知道给喻文州补充魔力的方式是肢体接触的话,他或许会再多考虑一下。可是没有如果也没有当初,他能安慰自己的只有“都是大老爷们儿抱着睡一觉就睡一觉吧又不会少块肉”以及努力脑补如果考试挂科会带来的一系列可怕后果。

不过,抛去这些私心杂念不谈,其实被喻文州这么抱着感觉并没有那么糟糕。恶魔身上带着一股清澈的淡淡香气,微凉的体温和恰到好处的触感让人不知不觉地就陷了进去。黄少天第一次知道恶魔也是有心跳的,缓慢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从背部传过来。

感觉真是有些讽刺,自己居然在一只恶魔的怀抱里感到了说不出的安心。假如改变事实轨迹是一种罪恶,那么他现在就身处在罪恶的源头。

昏昏沉沉睡过去之前,黄少天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恶魔会蛊惑人心这个说法并不是传闻。

 

(五)

“如果不给你补充魔力会发生什么?”

喻文州平静地笑着看他,“我会因为魔力不足死去。”

所以,在他最初奄奄一息倒在阳台上的时候,是因为触碰到了黄少天的手才得救的。

但是,那时正处在纠结中的黄少天并没有仔细思考这个说法成立的前提。他一门心思地琢磨着自己还有没有需要喻文州实现的愿望,于是忽略了很多细节。

比如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不想让喻文州死这件事。

 

“如果我想让一个人复活,需要耗费你多少魔力?”

喻文州摇了摇头,“很遗憾,让人死而复生这种事我是做不到的。人的生命是没有办法重来的,我能够改变的只有目前活着的人的现实。”

“是吗……”黄少天转过头看向窗外,叹了一声,“可惜了啊。”

喻文州目光深邃如水。自从黄少天知道他在改变事实之后,明显比之前心事重重了很多,连说的话都少了。

“想要复活的人是谁少天愿意说说吗?”

黄少天抱着膝盖在转椅上转了一圈,“是我朋友的朋友,那个人我没见过面,但是很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

喻文州心头一紧。“这是在为你朋友实现愿望吗?”

为什么不是你自己的呢?

 

在遇到黄少天之前,喻文州见到过很多人,以及很多愿望。

这些愿望五花八门,但是大多数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他们并没有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也没有试图救赎过被困在绝望中的其他人。

那些声音,那些期盼的眼神,那些贪婪的话语,喻文州全部甘之如饴。他不是天使,更不是神明。看到这些画面,他只是觉得熟悉,像是看到了很多个同类。

因此,他并不需要签下任何契约。他知道即使不去收割他们的灵魂,这些人也会很快化作腐朽。

那些原本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旦得手,便再无止境。

 

“我昨天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黄少天伸了个懒腰从转椅上站起来,阳光正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

那些愿望如果不是通过个人的努力来实现,果然还是有种不真实的罪恶感。

喻文州看见黄少天回头朝自己笑了,“所以我就想,如果能帮身边的朋友实现愿望的话,不就跟圣诞老人一样了吗?我一直都是相信有圣诞老人的,虽然说长这么大我一次都没见过,但是总觉得那样好帅啊!你不觉得吗?”

喻文州的笑意凝结在唇角。他并不想告诉黄少天,通过恶魔实现的心愿和圣诞老人送来的惊喜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但是,这与他所想要得到的东西并不冲突,所以他选择了暂时的沉默。

 

“已经决定了吗?”

“嗯,决定了!就是这个不改了!”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黄少天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松了一口气似地放松了肩膀。

“话说,文州你有没有想实现的愿望?”一边走一边低头踢着一块小石头,“就算是恶魔也是有心愿的对吗?我很好奇啊。”

喻文州措手不及。

他想了想,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没有愿望。”

 

我所渴望的,只不过是你这个人而已。

 

接到张佳乐的电话是两周之后,隔着好远就能听见体育馆回响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黄少天你能听见吗?我们拿到冠军了!是第一名啊真的是第一名!”

黄少天在电话这头笑得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哎呦干得不错啊!你可算是时来运转了一回我是不是该去给你烧柱香?赶紧回来请我吃饭啊这顿饭你别想跑!也通知你家大孙一声把钱准备好了……喂?靠张佳乐你居然敢挂我电话!”

一边唠叨着张佳乐这小子胆儿肥了一边把手机放到桌上,黄少天一回头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转椅跟前的喻文州。

“我去吓我一跳!以后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动静总这样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跟冯老头一样走哪儿都带着药。”

“抱歉。”恶魔一边毫无诚意地道歉一边把手环到黄少天的脖子上,“愿望实现了的感觉怎么样?”

“心情超级好啊~”黄少天对于喻文州的接触已经习以为常,他抬头看一眼额头上方那张有些疲惫的脸,“这次也很累吗?要不要坐下歇一……唔!”

话音还没落就转过去捧着侧脸吻住了。唇瓣温柔地覆上来时黄少天下意识地闭上眼没有躲开,任凭对方撬开牙关用舌头勾住了他的。

直到毫无经验的人快要呼吸不了,喻文州才恋恋不舍地放开,用拇指在湿润的唇瓣上抹了一下,满意地看着人类的青年微红了脸大口喘气。

“其实不怎么累,”一边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一边把下巴靠在对方头顶,“我没有改变什么事实,这场胜利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我也觉得是~张佳乐这家伙为了这个冠军从大一努力到现在,再拿不到就要毕业了你说这得是多大的遗憾啊。”说道一半猛地回过神来,黄少天一把扯住了喻文州的衣领,“我靠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张佳乐本来就该赢?!”

“没错。”

“那你干嘛亲我我还以为你再不补充魔力就要晕过去了!喻文州你耍诈啊!”

喻文州平静看着他笑,然后云淡风轻地抛出了让黄少天瞬间语塞的大招。

“因为我喜欢你,少天。而且喜欢了很久了。”

 

(六)

黄少天陷入了僵直状态。

就在刚才,眼前这个一身黑袍的恶魔微笑着跟他告白了。

人类在大脑卡带无法迅速做出正确回应时会关注不正确的重点,比如此时的黄少天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他张口结舌地看着喻文州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憋出了一句“可是我们认识的时间没有很久吧。”

喻文州接下来的话黄少天只听到进去了第一句。他感到浑身的血液都朝着头顶的方向冲去,指尖都不知不觉地变凉了。

“其实在那天你遇到我之前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了。”

原本深情的话语在黄少天听来完全变了味道,他咬牙切齿地一把挥开喻文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像头愤怒的小豹子一样朝喻文州咆哮。

“原来这一切其实都是你计划好的吗?!故意掉在我阳台上等我发现然后帮我实现愿望来满足身体接触!喻文州你怎么这么无耻!这根本就是欺骗啊混蛋!”

然后,像是怕看到喻文州的表情一般,他有些慌张地夺路而出摔门离去。

 

站在公寓的天台上,黄少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他感觉自己落入了喻文州精心设计的圈套,像个白痴一样任其摆布。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一个多月朝夕相处背后的心机,这感觉和被背叛了一样难过。

他教喻文州和他联机打电动,喻文州会在他下课回来之前准备好饭菜。两个人海阔天空地聊各种各样的事情直到深夜,上课的过程中他会习惯性地看向窗外找喻文州坐在哪个栏杆上。

全部都是琐碎的小事,回想起来胸口会隐隐作痛。他并没有想过为什么喻文州能够如此自然地融入自己的生活,只是觉得这个过程十分开心。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不知不觉开始往楼下走,虽然他并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喻文州。

然后就上演了最开头的那一幕。

 

喻文州没有想到黄少天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还没有调整好状态。

看着黄少天在电脑前面坐下,一声不响地点开文件开始看文献,喻文州感到难以言喻的压抑。

人类和恶魔各自沉默了好一阵,喻文州才缓缓开口了。

“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很抱歉,但是我确实很喜欢少天。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生气,我马上就会离开,不过我还是想和你说几句。”

没有回应。

喻文州苦笑了一下,把这沉默当做认可。于是他看着黄少天背对着他的身影继续说下去。

“之前我和你说,那天你救了我是因为被你的手碰触到了,所以才得到了魔力活下来。这件事我没有说谎。”

 “我也告诉过你,能够给恶魔补充魔力的只有答应了要完成心愿的人。”

黄少天敲击着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所以,其实在那天之前你就遇见过我了,而且还和我许下了心愿。只不过那时候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喻文州自嘲地笑了一下,声音苦涩,“不过也是,明知道人类会遗忘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却还是对你有了期待。”

少天,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七)

传说中有过濒死经历的人会见到恶魔。

那年夏天,只有六岁的黄少天到海边玩耍,趁大人没留神的时候跑到了浅滩,为了抓跑掉了的螃蟹。

然后,翻滚的海浪把他卷到了海里,等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自主呼吸。

就是那个时候,他第一次看到了喻文州。

一袭黑袍的少年对他笑笑,“还想继续活下去吗?”

“想!我还不想死!”

喻文州蹲下身摸了摸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孩的头,“没事,不用害怕,你的生命还没有到头呢,马上你就可以回去了。”

慢慢停止了哭泣的小孩抬头看着喻文州的眼睛,“那你要去哪儿呢?我以后就见不到你了吗?”

“如果你想的话,还可以见到的。不过那时候也许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即使这样,你也想见到我吗?

“不会的。”小孩用力摇头,“因为是大哥哥让我不害怕了呀。”

小小的手抓住喻文州冰凉的手指,闪闪发亮的眸子像是能看到别人心里。

“等我回去了也一起玩好不好?”

所以那时候你就已经许下了愿望。

“好。”

然后,我同意了。

 

恶魔看着人类的孩子一点点长大,然后慢慢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也忘记了自己曾经见到过这个黑衣服的哥哥。

但是他一直记得,小小软软的手掌贴在自己手心时的感觉。他见到过那么多濒死的人,只有黄少天,对他没有一丝恐惧,对他说还想一起玩。

于是他一直等,终于等到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说好了的愿望如果不实现,只会消耗他的魔力。而他撑着不去靠近,只为了看到那个孩子一路顺利地长大成人。

直到那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傍晚,他终于力量耗尽,从空中坠落。

然后,已经长成了青年模样的黄少天发现了他。

那只温热的小手,再一次握住了他的。

带着穿透灵魂的暖意。

 

(八)

“那么再见了,少天。”

你不需要我的安慰,也已经不会再感到害怕了呢。

人类和恶魔,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喻文州,你自作自受。

 

(九)

他一步步走到他曾经落下的阳台门口,拉开那扇玻璃门。外面飘着细细的雨丝,却没有沾湿他的黑衣。

就在他准备消失的时候,冰冷的手指突然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伴随着一句低语。

“如果我已经想不起,你说给我听不就好了。”

他转头,眼睛里盛满笑意。

 

“少天这一次要许什么样的愿呢?”

“哎我现在想许的愿可多了,你说让叶修在梦里见一次那个人能不能做到啊?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梦见过好多次了,所以这次一定要真实一点才够给力啊。哦对还有小卢,他说想考我们这所大学,文州你说靠谱不靠谱?”

“少天,一次只能许一个愿望哦。”

“那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哎文州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机智啊,你说阿拉丁怎么就没想到跟灯神说这句话呢?等等你脱我裤子干什么哎你别装死啊又不是不给你补了……喻文州你每次装死演技都特别浮夸你知道吗……嗯你轻点……”

慢慢悠悠地啃着黄少天的锁骨,喻文州成功让身下人把没完没了的话化作断断续续的呻吟。

终于把自己送进去的时候喻文州满足地轻叹了一声,附身舔了舔满头大汗的黄少天的耳垂,换得对方猛地一颤。

“少天,你这次许的愿望可是需要耗费我很多魔力的。所以要做好觉悟才行哦?”

“早就做好了……啊!轻、轻点……嗯……”

 

(十)

十指相扣,便是许下一生。

 

——END——


评论(19)
热度(446)

© 凛萧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