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摸鱼二十年

【叶蓝】指间倒影(7)

久违的更新。

说好了不摸鱼日更,结果都没做到的我……_(:з」∠)_

用了一个微博梗,结果找不到原本链接了,放个别处的。

原梗

上文戳我


正文: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蓝河条件反射地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叶修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得伸手拍了拍肩膀。

“放心,按照哥说的做肯定没问题。”

蓝河迟疑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正在小轮子里跑得欢的仓鼠,有种大学里上大实验前的错觉。

一种带着隐约恐惧感的兴奋。

他知道这节课对他而言有很多含义。叶修推荐的新尝试,究竟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呢?

之前也是同样的尝试,然后得到的答案就是一张白纸黑字的申请拒绝通知,轻而易举地彻底粉碎了他的希望。

自己,是不是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见蓝河一直盯着那张毕业照发呆,叶修知道他又联想起了之前的那次失意。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残忍,一次的坠落就会带来之后很多次的茫然。

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个人来让他认清局势,而叶修也确实这样去做了。

他把仓鼠笼和教案递到蓝河手里,语气认真地说。

“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可以质疑你的能力。那些过去并不能代表什么,努力把眼前的事做好最重要。”

就这么仿佛从未受伤一样,毫无畏惧地开始新的一页吧。

 

蓝河站在讲台上调试着多媒体,等着下面还没从课间的兴奋里回过神来的学生慢慢静下来,然后打开教案开始讲课。

比起第一次站在这里紧张得鼻尖冒汗,他现在已经从容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像叶修一样把学生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内容上,但还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内容回顾和知识框架都讲完了,距离埋着包袱的知识点越来越近。蓝河在心里预估着学生的反应,然后把为了防止分神一直藏在讲台背后的仓鼠笼拎了上来。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记住啮齿类动物的生活习惯,今天我们……”

话还没说完班里的气氛就已经活跃了起来。十三四岁的孩子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看见平时木讷的年轻老师带了实验小动物来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前排的同学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正悠哉地在木屑里翻找食物的仓鼠,后排的站了起来往前凑,过道里挤了好几个。

对于这个热烈的气氛蓝河感到很满意。他不由得又在心里感谢了一下叶修为他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寻思着要不要回去给他做点什么食物报答一下。他稍微维持了一下课堂秩序,开始认真讲述内容。

“仓鼠本来是穴居动物,身体很柔软,善于在狭小空间活动。”

说完他拿出准备好的空玻璃罐子,打开笼子把小仓鼠倒着放了进去。他对这个实验还是很有自信,一边把罐子放在讲台最明显的地方一边继续说,“所以很快你们就会看到它掉头爬出来哦。”

大概是这个姿势让原本就软软一小团的仓鼠显得更萌了,好不容易才安静下去的学生们一下子又沸腾起来。蓝河这次没有阻拦,一群学生呼啦一下涌上来把讲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等着小仓鼠自己爬出来的一瞬,甚至还有学生把手伸出来放在罐子附近的地方。离得近的几个围着蓝河叽叽喳喳地开始问,仓鼠是自己养的吗?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平时吃什么?

一直被冷落的蓝河突然被这么热情地对待顿时觉得很是欣慰。他虽然并不擅长应对小孩子,但是这前后的态度反差还是让他高兴得脸颊微红。有点忙乱地回答着各种问题,他觉得这大概是他当老师以来最幸福的时刻了。

然后他就听见有个声音脆生生地响了起来。

“蓝老师,小仓鼠睡着了!”

 

蓝河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前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他僵硬地转头去看,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脖子咔吧的声响。

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冷汗差点下来。原本应该机灵地掉头钻出来的小仓鼠保持着头朝下的姿势,十分香甜地睡着了。四只小爪拢在一起,一脸幸福的模样。

蓝河一瞬间浑身冰凉。

实验,又失败了。

身边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似乎变得很遥远,蓝河呆呆地站在讲台上,不知道自己该把手脚放在哪里。好不容易才和学生亲近了一点,短短几分钟就毁掉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脑子里不是叶修也不是学生,而是大学教务处老师冷漠的侧脸。

也对啊,自己连个这么简单的课堂小实验就搞不定,竟然还妄想着去申请什么博士,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想到这里蓝河几乎要笑出来。

 

下课铃响起蓝河才回过神来。他不敢看学生的眼睛,低着头慌张地收拾着教案拔U盘,然后飞快地从教室里走了出去。学生们在说笑着窃窃私语他觉得脸颊滚烫,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个女孩子在喊他。

“蓝老师!你的小仓鼠!”

他浑浑噩噩地回过头去,看见个女生手里拿着玻璃罐子,身后是另外几个孩子,都抬头看着他。

蓝河很尴尬地回头去拿,然后看见女生抬着胳膊小心翼翼地摇晃了几下,小仓鼠醒过来,本能地翻了个身就往外爬。

蓝河愣住了。

孩子的脸上是惊喜的笑容,“你们快看!它醒了!”

学生们呼啦一下都跑了出来,看着睡眼惺忪的小仓鼠慢慢悠悠地往外爬。离得近的一个男生大着胆子伸手把仓鼠接到手里,咧嘴笑了。

“它爬到我手上啦!特别软!”

这下不得了,学生们都凑过来争着要摸。胆子小的也伸长了脖子想看,一时间走廊里全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蓝河有点困惑,这算是实验成功了吗?正想着就感到有人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服袖子,一低头是刚才那个女生。

“蓝老师,以后我们可以去你办公室看小仓鼠吗?”

蓝河赶紧点头,“可以可以,只要人别太多打扰了其他老师休息就可以。”

小女生看他满脸慌乱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地说“原来蓝老师也挺可爱的。”

正无语着自己居然被小了十岁的女生说可爱,后面就有女生跟着附和,“对呀对呀,我也觉得蓝老师好可爱!”“刚才站在讲台上慌张的样子好好笑啊哈哈哈~”“老师你在怕什么啦叫醒它就好了嘛!”“怎么这么逊啦~哈哈哈~”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大家的关注点一下子从小仓鼠转移到了蓝河身上。蓝河本能地觉得有点紧张,被说得无语了只好挠着后脑勺憋出一句“我可是老师!”

这下起哄的人更多了,女生们嘻嘻哈哈地说他萌男生们笑他不敢和女生说话。看着下节课的老师抱着书过来了,蓝河赶紧招呼他们进班里去坐好,临走了还有学生朝他挥手。

“要去看小仓鼠喔!”

蓝河笑着点头,“好。”

开始上课的走廊顿时安静了下来,蓝河捧着罐子站在窗边,看着关上的教室门发了一会儿呆。

实验……成功了。

 

走到办公室时叶修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往厕所钻,看见蓝河抬手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啊?仓鼠听不听话。”

蓝河这才想起来,气冲冲地一把抓住了叶修的胳膊不放手,“你故意的?我就说之前为什么把它喂得那么饱!这可是我第一次在课上演示实验啊!亏我之前那么相信你!”

叶修任由他气鼓鼓的小仓鼠一样冲自己噼里啪啦地抱怨,蓝河说了好一阵才发现这人只是脸上带着笑看着他,一句话也不反驳。

他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确实是故意让他出糗,然后趁机粉碎了他在学生心里木讷严肃的形象。这件事如果换了别人可能是失败的实验,但是对他而言,学生们反而会觉得这个老师其实也有做错事的时候,也是可以开玩笑的人。

单纯的仰视并不能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接受,只有站在同样的位置,才会以平易近人的姿态走进学生心里。

把蓝河送到载满学生的船上的人,是叶修。

自己似乎又无意中被他拉了一把。

叶修垂下眼看见原本来跟他发脾气的人突然安静,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点不服气的笑。

“……你真的是,让人火大啊。”

叶修没料到蓝河会主动伸手抱了他,虽然只是很短的一下。这个人头靠在自己肩膀的感觉好的不得了,一个感谢的动作却勾起了说不出的情愫。

那个笑容和眼神实在太犯规,再加上这单纯的一抱,那一刻叶修特别想直接摁住他的肩膀,然后吻住他。

他意识到了自己脑子里横冲直撞的冲动,努力压制住掩饰着把烟点燃,装得得意地一笑。

“那必须,哥是谁啊。”

“……叶修,这里是办公室。把烟掐了。”

“啧,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你看,就算实验失败了,也还是会有其他的收获。

所以不要害怕。

有我陪着你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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